|
市场传闻已久的年内第三次加息,昨日终于一锤定音:央行宣布,自7月21日(即今日)起,上调存贷款基准利率0.27个百分点。随后,新华社快讯又播报,国务院决定自8月15日起,将个人储蓄存款利息所得税的适用税率,由现行的20%调减为5%。
由加息而至利息税调减,在公众的期待中,有一定的心理顺延。最先获悉加息的一部分民众,在网络上迅速有了“加息之后,利息税是否也调整”的展望,一些分析人士甚至认为,加息0.27个百分点,能产生的调整力度,或许没有调减利息税那么明显。由此而言,紧随加息后的新闻语境,利息税税率降低15%,尽管仍未彻底到就此取消,但依然符合公众的预期,双管齐下后能起到的作用,也可以想象。
加息、利息税的调减,背后有什么内涵,在股市吸引了绝大多数公众目光的大环境下,怎么解读似乎都能找到相应的依据。只是,在一个特定的当口,国家统计局刚刚公布今年上半年的经济运行数据,其中六月份CPI上涨4.4%的事实,无疑仍应成为我们参考和分析的首选。一定程度上,甚至可以认为,加息和调减利息税的时机选择,本身就有着深刻意蕴。
对于本次利率调整,央行表示:有利于引导货币信贷和投资的合理增长;有利于调节和稳定通货膨胀预期,维护物价总水平基本稳定。央行的表述,其实是对上半年经济运行状况的有针对性阐释:投资增长过快,经济的结构性隐忧,在上半年的数据中依然明显;六月份的CPI数据,也昭示着,少数生活物资的价格增幅较大,确实影响了物价总水平的平稳。
不过,针对前者,投资拉动的经济增长及结构性矛盾,已经不是新闻。加息确实可以紧缩银根,对抑制投资过热、刺激消费等均起到有效作用,但此次小幅调整利率,即便辅以利息税调减,恐怕依然难以担当起让投资合理增长的重任。央行也只说“引导”,谨慎的用词可见一斑。
而对于六月份的消费价格,包括猪肉、鸡蛋等基础物资的价格上涨,其原因分析表明:供给暂时短缺,以及生猪、鸡蛋等的生产受限于一定的自然周期,价格增长有一定时间的顺延期。加息,对于这种由于供给冲击而造成的物价上涨,能起到多大的调节作用,比如,是否可迅速使猪肉价格有一定回落,实在想不出太多的必然联系。再者,从调整到初见成效,加息并不是立竿见影的手段,它需要一定的传导过程。
所以,我们看待加息,或许还不能仅从字面意义来考量。由于猪肉、鸡蛋等的价格因素,市场在一些人士的心目中,可能产生了通货已经膨胀的假象,这时,作为宏观经济的调控手段,加息更应视为俯看民生的信号,是以政策来传递市场信心。在消费价格上涨,银行存款利率实际为负的情况下,加息其实可看作是对CPI指数上扬的消减。同时,上半年的经济运行状况表明,居民消费意愿明显增强,加息和利息税调减,行“返利于民”之实,也可部分抵消物价的上涨,达到“效用”上的平衡。如此,央行“调节和稳定通货膨胀预期,维护物价总水平基本稳定”的目标,即可落到实处,习惯了宏观调控的加息,也可如此近距离地让民众感受到实惠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