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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打场晒粮的日子

2017年06月19日 14:12:59  来源:新河联社

    正值麦收时节,到处是村民们抢收抢打抢种的繁忙景象。

    刚刚实行承包土地那几年,当时我读小学,麦收时节学校还要放两个星期的假,孩子们也和大人进麦场。在我的印象里,打场晒粮,这可是个苦活累活。村委为放便村民打场晒粮,在村西留有一大块儿盐碱地,各家各户可自愿结合开发利用。

    打场在今天的农村,已经被大型联合收割机取代。那时候, 麦收前几天,大人们就要去场院里碾场。街坊邻居地邻就会相互结合在一起,在村里的闲散地或是自家地头“造场”。赶上个好时候,遇上一场雨,就省力气了。若是赶不上雨天,也只能靠人力和畜力,从河里和水坑里,肩挑水桶或拉水车,把水拉到“造场”。 越是中午的时候,人们越闹“欢”了。火毒的太阳下,大家有说有笑的,用铁锨细细的翻松土平整地,撒上去年悉心收藏没有霉烂的麦秸和麦糠。一人拉着长缰绳牵着马,站在碾压的一方地中间。马拉着碌碡,绕着场地吱呀吱呀不停地转着,一圈一圈地碾压着湿软的场地,碾压几遍,泼一遍透水,再铺一层麦秸,接着压。压场可是个细致活,一个晌午的工夫,晒粮的场地便大功告成了。

    收麦紧张、劳碌,但农家人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。正如白居易的《观刈麦》中所描写“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,力尽不知热,但惜夏日长。”炙热的骄阳下,金黄的麦浪飘逸着成熟的麦香。麦田里游弋着三五成群,唠叨着查看着小麦的长势,谈吐聊天中充盈着亢奋,洋溢着欢乐,时而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,收获着一年辛勤劳作的成果。

    把收割下来的麦子平摊在麦场里,利用驴、马拉碌碡,或者用小型拖拉机拉着镇压器,碾压这些麦穗,使之脱去麦糠,挤压出麦粒。麦场里没有闲人,需要眼力劲,放下杈把就是扫帚,直到打完。碌碡轧过去了,大家就在后面把轧实的麦秸秆用木叉翻翻,等着再轧过来。如此反复四五遍, 麦穗都轧开了,麦粒都落下来了,就算轧好了。开始挑麦秸,摩挲着挑,不能把麦粒带起来了,轧好的麦秸在场的角落里垛成草麦垛,堆成一座小山。然后,扬场,晾晒,装袋,运回家,这一系列活动就叫打场。

    晒麦子。早晨一起来先看天气,天气晴朗,便用木钎、扫帚等工具,把麦子全都摊散开,薄薄一层平铺在麦场上。烈日下,要不时的用木钎翻动麦子,头上烈日当空,加下滚烫的地面和麦粒整的人好不难受。不过,对于有脚气的人,那可是一种享受,赤脚走在麦子中,天然按摩器,用脚丫子在麦粒中趟来趟去,感觉很是舒服,一个麦夏就可治愈。孩子们拿着装粮食的布袋铺在树荫下,躺在那里看麦场那也是一种享受。

    晴天虽说热一点,但算是幸运的。进入夏季后,天气让人捉摸不透。刚刚还晴朗无云,一块云看着远远地飘在天上,一阵风吹过,白云便成了黑云,夹杂着豆大的雨点“啪擦啪擦”就下来了。人们焦急地嘴里喊着相互督促着:“快点、快点,要吃煎饼了。”忙碌着聚堆找塑料布遮盖,一个个劳作者被雨淋的犹如一个个“落汤鸡”。手头快人力足的麦堆聚起来了;手头慢人力少的,麦子就会被雨冲的七零八落。大家忙完自己的,就相互帮衬着邻家聚堆。大雨下来了,一个个打场人就像落套的老牛呼哧呼哧的喘着气,跑到麦秸垛下避雨。刚刚忙活完,太阳就漏出来了。等着麦场干爽了,就又把麦子摊上。

    晒过粮的,雨中收过粮的,都知道“虎口夺食”的内涵与不易。待到粮食晒干,颗粒归仓,晒得黝黑的农家人脸上,才露出了麦收十多天以来难得的笑容。
联合收割机普及到了每个村子。在俺们村再也没有人准备晒场了,碌碡废弃在房后沟边成了人们的歇脚处, 现在 很多人连大扫帚、扬叉、镰刀这些打场割麦的工具也不再预备了。在收麦的时候,人们都不再着慌收麦子,麦粒在麦秆上已经晒干了。   
俗话说得好:口里有粮,心中不慌。农家人居家过日子,打下的麦子,有的人家留下一部分装入编织袋排在偏房里,这样看着踏实。大多数人直接就交到了粮食收购点。农业合作社的成立,农户间的联营生产,更不需要粮食进家了,在地头就交易了。原来需要半个月才能完成的麦收工作现在三、五天之内就可以完成了。

    如今,村西那打麦场,也经过改良成了耕种地。地头沟边的碌碡已成手工收麦时代的标志,压麦子的“吱呀吱呀”声已经渐行渐远,打场晒粮的日子,一去不返了。

【作者:高光锋】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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